汶川地震,山崩地裂,被掩埋于废墟下的同胞的生命牵动着亿万国人的心。军民之情亲如鱼水,生命之托重于泰山。在地震过后最短时间内,伴着余震的颠颤,冒着死神的威胁,西京医院100多名干部职工奉命赴四川抗震救灾。一月来,在各种媒体对伤员救治的大量报道中,白衣天使,救死扶伤的爱心豪情,被人们毫不吝啬地给予称颂和赞扬。但是也就是在这些充满爱的温暖的白衣战士的背后,又有多少人会悄然无息地接好电源,为手术室送上光芒?又有多少人会拖着几天几夜未休息的疲惫身躯,艰难地驾车运送物资?或是还有多少人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医疗队员,在卡车上与洋葱背靠而卧?灾区救援行动奏响着挽救生命的春之恋歌,医护人员是镜头聚光灯下的舞者,曼妙为美,而后勤保障人员则是绿色恋歌的协奏者,默默无闻却也曲调动听。
“别人不熟悉路况,让我来”
在车队朱炳杰队长的脑海里,5月14日的每个时间段他都记得分外清晰。实际上地震过后,车队已经在最早的时间里开了小范围的碰头会,要求所有驾驶员原地待命,一声令下,随时出发。5月14日下午接到了院里准备前往灾区一线的通知。在短短8个小时之内开会动员、检查车况、装载物资,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地紧张运转着,到5月15日凌晨3点物资装载完毕,5点吃饭,6点出发。一段段时间间隔俨然一个个跳动的音符,拉近了每一位驾驶员与灾区同胞的心。物资、设备、医护人员,车队载着希望、载着重托行驶在去往灾区的路上。物资周转、伤员接送、设备运输,每个驾驶员都知道,虽然他们始终在默默无闻地付出,但肩负灾区同胞的生命之托,谁也不敢懈怠。
53岁的齐兰堂师傅,是一名具有30年安全驾龄的老职工,先后多次为专家教授和高级别工作组驾车,它不仅技术过硬,而且也是整个医疗队里年龄最大的,队友们习惯叫“老齐”。其实老齐还有很多个最:跑的里程最多,跑长途经验最丰富,越是困难越能显示最好的驾车技术。因此,他当仁不让地成为在前线工作时间最长的司机。在灾情最严重的青川和北川县,老齐自己也记不得跑了多少个来回,运送了多少名的伤员,只是觉得很累。实际上,每次开车走刚刚抢通的生命线,他都心有余悸,记得第一次走那条临时开通的约50公里村路,他下午4点走,晚上10点到达,余震不断,一侧的山上不断有滚落的石头,一侧是万丈悬崖,轮子离山崖最近处只有10余公分,滚落的大石甚至比车身还大。但每次必须通过新的抢通路段时,老齐坚持自己先上,为的是摸索这一路段的驾驶技巧,然后传给更多的司机。年轻的司机仗着身强力壮,非要自己上阵,老齐倔脾气又上来了,“别人不熟悉路况,让我来”。年轻人执拗不过,老齐跳上驾驶室室,又开始了一段护送伤员的艰辛之行。
老齐年龄大了,加之水土不服,到灾区就开始闹肚子,输液两天后,他又出现在运送伤员的阵线中,一样地倔强,手握着方向盘、踩着油门、坚强有力,谁曾想他已经是53岁的人了。本来当初挑选驾驶员时,队里考虑到老齐年龄大,本想不让他来。老齐急了,在请战书上第一个签上名字后,一直在车队办公室等着,实在没辙,领导终于同意这员老将出马。
车队最小的司机是刚入队的一小伙才23岁,这次去灾区一线有很多是特种车辆,手术车、x射线车、远程会诊车,车型大,操作程序复杂。这位新手没怎么接触过。在车队出发前,他拉着熟悉特种车辆的老司机,愣是在现场学了大半天,先把原理搞懂了。但对自己的操控技术还有点不放心,于是他就亲自上车试了试,看到体型庞大的特种车辆在他手底下操作自如,这才放心。在灾区,他勇敢地跳上特种车驾驶室,加油门、踩刹车、过山路、躲滚石,卯足了劲操作着,不敢有半点马虎,每次都能成功地将车安置到位,总能赢得领导和医护人员的赞许。余震威胁着每个人,也考验着每个人,新队员毫不示弱,稚气未脱的脸从容淡定地应对行程中的困难,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次之后他会长大许多。
每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都是一颗滚烫的心
临时搭建的帐篷前,虽然条件简陋,但环境干净,借来的桌上摆好了包子、稀饭、油条、煎鸡蛋,饭菜备齐。看着医护人员开始用餐,一旁盛饭的厨师长张拥军很知足,自己不是军人,也不是干部,只是一名普通的厨师,但能让医疗队的每位同志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,多些力量去挽救每一个生命,在他这个相信来世轮回的人看来,也算是尽了一份力,积了一份德。
早晨5点起床,保障400人用餐,包括指挥组、医疗队员、志愿者和伤员及家属,每天6、7顿饭,20多个花色品种,一天至少工作20个小时,自从医疗队来到一线救援,这位共产党员和他的5名同事就一直坚守在这样的日子里。
后保中心的孟令瑜副主任还是有些不满意,他认为,“饮食生活、后勤服务的好坏,会直接影响到医疗队全体队员的士气”。为了让队员们在繁忙紧张的工作之余,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,他带领炊事班的同志千方百计想办法,每顿正餐保证十几个菜品,并不断翻新饭菜花样。由于条件受限,早饭的花样有些少,医疗队里有些同志是北方人,有些是南方人,他尽量做到口味搭配多样化。每天凌晨5点,他都要早起,借当地老乡的自行车,寻找卖菜的早市,越新鲜越好,甚至请来了外援,当地的老乡也被他“挖”过来为大伙加工荞饼、油条、煎鸡蛋,甚至偶尔会吃到当地赫赫有名的红烧肉。一位医生开玩笑说好久没吃馒头了,都有些想念。孟主任又忙活起来,与厨师班的厨师一起揉面,蒸起了馒头,灾区天气闷热潮湿,揉面可是个费劲的活,一天下来,闷热的天气,衣服总会湿漉漉的。看着大家吃着馒头,就着小菜香喷喷的样子,孟副主任和厨师们开玩笑说,馒头吃着耐饱,下次给大伙再多弄些。
饭菜花色多了,质量好了,孟副主任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,校院领导、甚至总后首长视察工作也选择在此用餐。厨师长张拥军却由于连续的工作,体力严重透支而晕倒在操作台旁。早晨5点起来,20个小时的工作,天天如此,是铁汉也难成,郭征教授诊断后,告诉张拥军不能再坚持了。但他还是难舍他的炊事班的战友,那块他用惯了的切菜板,尤其是在灾区救援最艰难的时刻,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大伙吃着热腾腾的饭菜的样子。但是他真的不能再坚持了,迫不得已,熊利泽副院长对他下了死命令:撤回后方休整。回到家后,张拥军还是会时常牵挂救灾一线的战友